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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乃生活之「道」:疫情下的建築和人文精神

老年看護中心在疫情期間持續為低收入長者提供服務

By Melody Yuan
July 17, 2020
圖片來源:安老自助處

瞭解安老自助處(Self-Help for the Elderly)如何在新冠疫情期間克服困難,繼續為低收入長者服務。

預計到2050年,美國將有超過五分之一的人口年齡為65歲或以上,而目前這個比例是15.6%。世界最大的市場資料統計公司之一Statista近期的一項研究顯示,儘管老齡人口數量急速上升,但截至2016年,美國僅有1萬9千個非營利性老年住宅單位和1百70萬張註冊床位。美國的平均老年看護費用是每月4千美元,而一家為阿爾茨海默氏病(Alzheimer’s disease,俗稱老年癡呆症)患者或殘疾人士提供24小時看護服務的老年公寓,其費用則高達每月7千美元以上,具體數額視各州的情況而定。

為了回應美國前總統林登·詹森(音譯,Lyndon B. Johnson)「向貧困開戰」(War on Poverty)的倡議,非營利組織安老自助處於1966年在舊金山市(San Francisco)的唐人街成立,專注于為低收入長者提供服務。如今,該組織已發展成每年為超過4萬名老年人服務的機構,範圍覆蓋北加州的舊金山市、聖馬刁(San Mateo)、聖荷西(San Jose)、聖塔克拉拉(Santa Clara)、阿拉米達(Alameda)等郡縣。

安老自助處總裁兼最高執行長鐘月娟(Anni Chung)表示:「當時,舊金山市唐人街的貧困問題最為嚴重。由於美國移民政策的改變,以及許多新移民缺乏正規教育和基本的就業技能培訓,當地的貧困程度不斷加劇,老年人自殺率也是移民社區中最高的。」

對於唐人街的居民尤金(音譯,Eugene)來說,安老自助處不僅是一間老年看護中心,更是他的「救命恩人」。當時80多歲的尤金沒有什麼家人,只是偶爾會和住在其他城市的阿姨閒聊幾句。幸運的是,他住的地方離安老自助處很近,所以除了定期去那裡接受服務,也順便在中心交到了一些朋友。有一天,尤金沒有出現。於是,安老自助處的員工便上門探望他,卻意外發現他的腳受了傷,還嚴重感染。尤金也因此無法走動。接下來的7個月內,安老自助處的員工每天利用自己的閒暇時間去看望他,為他帶去食物,幫助並照顧他,直至尤金過世。

鐘月娟說道:「他的離去讓我們很難過。但他告訴我們,他非常感激我們對他的照料和關懷。」為了緬懷尤金,他的阿姨和安老自助處的員工每年都會在情人節舉行一次聚會。

透過獨特的服務幫助長者實現自立

安老自助處一直致力於透過組織多種項目和服務來促進老年人的自立、健康和尊嚴。鐘月娟指出:「大部分的長者組織通常只提供一到三項可選服務,例如提供安全的營養膳食、醫療護理、老年公寓及活動等。但我們與眾不同,我們為長者提供全方面的服務,竭盡所能地幫助老年人實現自立。」

圖片來源:安老自助處
「大部分的長者組織通常只提供一到三項可選服務,例如提供安全的營養膳食、醫療護理、老年公寓及活動等。但我們與眾不同,我們為長者提供全方面的服務。」

-鐘月娟

從老年日常看護到臨終關懷,再到職業技能培訓和送餐,安老自助處的服務項目旨在幫助老年人變得更加獨立。該組織多語種、跨文化的機構特色,使其能夠為需要關愛的少數族裔提供幫助。

「當中國移民大量湧入舊金山市地區時,他們中的許多人已經年過50。他們無法立刻找到新工作,也不懂英語,許多人原先的技能也無用武之地。這使我們意識到,能夠提供給他們最有意義的幫助,就是教給他們工作技能並協助他們找到工作。因此,我們開始為他們提供就業培訓,讓他們習得技能,從而成為家庭護工等。」鐘月娟說道。

除了獨特的就業培訓服務,安老自助處還提供老年公寓,費用僅為市場價的一半。「我們預計舊金山市的老齡人口會有所增加。目前,60歲以上的老年人口比例達到25%以上,且其中許多人還身患殘疾。因此,我們與舊金山市的社區發展部門(San Francisco City Community Development)合作翻修了一處維多利亞風格的房屋,將其改造成提供24小時看護服務的公私聯營平價老年公寓。」鐘月娟介紹道。

申請入住安老自助處老年公寓的人數眾多。雖然鐘月娟也很想擴大設施規模、增加更多的房間,但她也表示要實現這些價格不菲。「老年公寓不像營養餐和居家看護服務,可以由低收入老年人醫療保險計劃報銷,政府對於老年公寓及住宿看護服務不提供任何補貼。」她說道。

使用PPP貸款緩解財務壓力

隨著新冠病毒(COVID-19)在今年3月全面爆發,平日主要依靠捐款和義工服務的安老自助處很快就陷入了資金和人力短缺的困局。由於安老自助處的許多服務項目涉及團體活動、幫忙做飯、打掃衛生等,疫情使原先80%的工作都無法再進行。

華美銀行資深副總裁兼商業房地產業務部門經理劉成(Sanford Lau)表示: 「安老自助處當時很擔心社區項目的資金會用盡,並瞭解到小型商業署的薪資保護貸款計劃(SBA Paycheck Protection Program)能夠為他們提供迫切需要的資金。我們花了幾天的時間與他們一起準備貸款申請文件,並於接下來的週一就幫他們成功獲得了貸款資金。我們希望他們能夠維持所有的服務項目和員工,因為我們明白這個組織對於社區的意義有多大。」

3月17日,由於缺乏收入和資助,鐘月娟決定關閉除了住家臨終關懷和全天候老年公寓外的全部項目。不過,鐘月娟還是決定保留所有的員工,繼續給他們發工資。

她表示:「隨著這些年的發展,如今我們大約有271名員工——相當於約150萬美元的薪資總額。如果沒有PPP貸款,我想我將不得不辭退約100名員工。」事實上,安老自助處大部分員工的年齡較大,在疫情期間可能找不到新工作。

「我們每天還為5千名低收入長者提供送餐服務。考慮到疫情對老年人的影響,我們明白這項送餐服務是許多長者的救生索,所以我非常不希望暫停這項服務。」鐘月娟說。

可想而知,為5千名老年人做飯和送飯是一項花銷大且人工繁重的工作。另外,鐘月娟還按要求為所有員工和義工提供必要的個人防護裝備。「這些真的很花錢。從手套、口罩,到帽子、圍裙,每週都要花費數千美元,消耗的速度又很快。」鐘月娟說道。為了維持送餐服務,鐘月娟組織了多場籌款活動,同時還向加州老齡化部門( 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Aging)尋求資助。

「如果沒有PPP貸款,我想我將不得不辭退約100名員工……我們每天還為5千名低收入長者提供送餐服務。」

-鐘月娟

圖片來源:安老自助處

最後,鐘月娟聯繫了華美銀行資深副總裁兼全球政策和公共事務部主管特拉維斯·清田(音譯,Travis Kiyota)。她表示:「我當時很絕望,非常害怕資金耗盡,還好華美銀行的團隊行動很快。第二天,在劉成及其團隊的協助下,我們就著手準備並迅速遞交了PPP貸款申請。幸運的是,我們在關鍵時刻獲得了貸款批准,使我們松了一口氣。」鐘月娟回憶道。得益於PPP貸款的幫助,鐘月娟得以繼續支付員工薪水,以及為老年人送餐。

鐘月娟說:「我非常感謝華美銀行和堅持服務的義工。」即使在疫情期間,仍有約350名義工堅持來幫忙做飯和準備營養餐。此前,她還聯繫了一些Lyft和Uber司機,也都表示自願送餐。

在疫情期間運營一家老年看護中心

新聞中提到,許多老年看護中心成了此次疫情爆發的中心。為了確保安老自助處沒有人被感染或攜帶病毒,鐘月娟及其團隊做足準備。「我們密切關注著三家老年看護中心。居家避疫令(shelter-in-place)一頒佈,我們就立刻停止接待外來訪客。」

安老自助處的所有員工在上班前都進行了新冠病毒檢測,也接受了有關新規定、清潔措施和病人健康檢查的嚴格培訓。所有設施內都安裝了體溫檢測儀,確保員工在進入工作場所時沒有發燒。鐘月娟解釋道:「員工是我們的第一道防線,所以我們必須首先確認他們是健康的,方能負責任地協助我們這裡的老年人。」

除了病毒檢測和培訓,安老自助處還為所有員工和義工每天提供全新的個人防護裝備。「我們有幸能夠持續地為他們提供所有必要的防護用品。更幸運的是,看護中心內及周邊都沒有人被感染。」鐘月娟說道。

她還表示,由於安老自助處的大部分長者和員工都是亞裔,許多人早已習慣了戴口罩。「我們其實早在政府強制要求佩戴口罩前,就已經要求所有員工這樣做了。」

儘管當下疫情仍然嚴峻,但隨著疫苗開發方面不斷取得進展,鐘月娟樂觀地認為情況會好轉。「希望每個人都保持健康,無人感染,我們也將繼續盡全力照顧好這些老年人。我們下一步是同一家醫院合作,為中心內的所有長者進行新冠病毒檢測。」

當被問及是否會因高強度的工作量、籌款活動、培訓、清潔和必要的病毒檢測等工作而感到疲憊時,鐘月娟卻一笑置之:「每當我親手為這些老年人送餐並看到他們的笑容時,這一切就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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