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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經貿

農業科技:中國未來的食物供給發展

June 19, 2017
農民在溫室中使用平板電腦進行研究
農業科技正大幅改變中國種植及生產食物的方式。照片來源:Gettyimages.com/JGalione

農業科技公司應如何搭上中國4,500億美金的農業發展順風車。

Urban Produce公司跟普通的農場不同。這間位於加州爾灣(Irvine, California)深處的農場,坐落於倉庫群中。與機械耕作的傳統美國農場完全不同,這間廠房只用了5,800平方英尺(約539平方米)來栽植農作物。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Urban Produce的創辦人兼CEO Ed Horton表示,他們一個種植單位的產能可相當於16英畝(約4,047平方米)土地的產能。這是如何辦到的?因為Urban Produce用的是垂直種植法,其原理跟建造高樓來增加住房一樣:向上發展。自動化的種植單位可通過除濕造水系統來自行灌溉,大大減少人為操作,並可避免大部分食品安全隱患。對無法生產足夠糧食的國家來說,這種農業科技有可能是一大福音。

垂直種植技術的潛力使得Horton產生了將這種技術授權給有需要的地區的想法。事實上,許多國家的投資者已對Urban Produce表示感興趣。「我們已和來自沙烏地阿拉伯、墨西哥和卡達的投資人接洽,」他列舉。「另外還有三個中國的投資方也對我們有興趣。」

中國對農業科技的需求

Urban Produce的垂直種植單位或許還要幾年才會在中國落地生根,但中國對農業科技的興趣一直存在。目前中國面臨的兩大問題就是食品的產量與質量。中國約有14億人口,而食品安全問題多到擁有專屬的維基百科條目。政府一直致力於解決這些問題。所以預計斥資4,500億美元用於中國農業現代化改革。為了提升食品安全,中國國有企業中國化工集團最近以430億美元收購了全球第三大的農藥及種子集團——瑞士先正達公司(Syngenta),這也是目前為止業內最大的收購案。

Urban Produce的自動化垂直種植單位
Urban Produce的自動化垂直種植單位
「 可以想像這是一個倒三角,需求增加、人口增多、勞動力老齡化,缺少可以改善這一狀況的技術。」

- Del Christensen

2017年四月初矽谷論壇(Silicon Valley Forum)舉辦的「The Seeds of Our Future」會議中,有一場關於「中國的食物品質與銷售」(Food Quality and Distribution in China)的座談會。灣區理事會全球商務發展部(Bay Area Council)部長Del Christensen担任主持並表示,正在改變的中國人口結構促使政府加大投資農業科技力度。人口增長、務農人員老齡化、和低效率的耕種系統都是中國發展農業科技的原因。

「中國農場的平均佔地面積約1.6英畝(約6,475平方米),而美國一般的農場面積則約為450英畝(約1.82平方公里),」Christensen在座談會中說道。「中國採用手工耕種的方式,所以農業用地上鮮有工業活動。而且,農民的平均年齡是50歲。可以想像這是一個倒三角,人口增多、需求增加、勞動力老齡化,卻缺少可以改善這一狀況的技術。」

中國農業科技潛力

不論是現在或未來,有很多方法可以改善中國的農業問題,也代表有許多相應的商機。華美銀行執行副總裁兼市場總監鄭國彥(K.Y. Cheng)指出,比較成熟的科技,例如太陽能溫室和灌溉系統,或利用儲藏和果物熟成技術進行長途運輸,都是簡單快速又可大規模應用的方式。

鄭國彥舉例,全球最大的酪梨生產和經銷商之一Mission Produce,已經掌握了這個商機。除了生產酪梨之外,他們還開發了自己的貨櫃冷藏和熟成技術。「Mission已與中國進口及批發商蘭濤以及鮮果零售商百果園合作,將酪梨銷往中國,」他解釋道。合約包含有可能在上海建設一處熟成設施。他強調,「Mission賣的不只是酪梨,而是可應用於其他農作物的技術。」

不過,鄭國彥也提到,由於中國農民日漸老齡化,聚集與新興科技產業初創公司的年輕族群則正是中國所需的資源。新興農業科技可以是像Urban Produce的垂直農法,也可以是無人機施肥技術。他說,現在中國大力強調食品可追溯性。「中國現在非常注重食品產地、收成包裝時間以及運送方式。」有些公司,例如華美銀行的客戶Ippolito International,已經將其生產過程透明化,並在包裝上詳細標示蔬菜從種植到運送至超市的全過程。鄭國彥相信,增加產品的可追溯性的同時可以帶動如汙水及土壤處理等其它技術的發展,從而對其它公司和產業亦有促進作用。

「 中國現在非常注重食品產地、收成包裝時間以及運送方式。」

- 鄭國彥

華美銀行執行副總裁兼市場總監鄭國彥
華美銀行執行副總裁兼戰略市場總監鄭國彥

利用美國品牌優勢

美國,特別是加州,毫無意外地被認為是世界的科技重鎮,因為一些全球知名的科技公司,如谷歌、蘋果、臉書的總部都在這裡。這些耳熟能詳的名字自然在中國投資人和消費者心目中有著不小的份量。「自2010年以來,我已往返中國大約30次。至少在我看來,他們嚮往美國的科技,」Christensen說。

Horton也有同感。由於食品安全問題層出不窮,中國消費者對進口的有機食品需求與日俱增。他認為Urban Produce的專利技術和美國農業部認證的有機標章能吸引中國消費者,並改善一些這方面的顧慮。「他們知道這是這是來自正規公司的美國產品,品質有保障,」Horton說。「我們的合作夥伴非常有興趣引進美國的食品,尤其是有機食品。」

同時,美國政府也鼓勵美國農業公司拓展海外貿易。美國農業部去年成立了一項設施擔保計劃(Facility Guarantee Program)來協助增加美國農產品出口。「美國農業局正與華美銀行密切合作,大力支持我們進入中國市場,」鄭國彥說。他解釋道,美國農業部會為用於海外建立農業設施的貸款做擔保。如此一來,更多美國產品出口可以幫助縮減美中貿易逆差

Urban Produce的CEO Ed Horton(中),他的女兒同時也是行銷總監Danielle Horton(右),和產品開發員Ed Kim(左)
Urban Produce的CEO Ed Horton(中),他的女兒同時也是行銷總監Danielle Horton(右),和產品開發員Ed Kim(左)。
「 我們的合作夥伴非常有興趣引進美國的食品,尤其是有機食品。」

- Ed Horton

中國農業科技面臨的挑戰

儘管中國迫切地需要高效率又環保的農業科技,然而技術引進並非易事。鄭國彥指出初創企業會遇到的兩大困難:可擴展性(scalability)和創投資金(venture capital funding)。

中國幅員遼闊,想要獲得成功並不輕鬆。「對科技初創企業來說,要進入一個多元的國家是個挑戰,」鄭國彥說。而且,中國零散的小型農場讓主打農業科技的初創企業難以大規模發展,這個阻礙讓他們更難獲得創投資金的青睞。鄭國彥建議創業者應先進行自我評估,「在建立商業模式時,如何確定該模式能吸引的目標市場?」

不過,解決這些問題的一個好方法是,將公司設立在其它科技公司和創投公司總部的所在地。「那些想要進駐中國市場的人,需要大概了解一下中國的地理情況,」鄭國彥說。「了解先進科技公司或你需要的私募基金所在地。」身處於這些資源的附近會更容易吸引資金,也會讓創業者更好把握營運規模。

對Horton來說,他主要擔憂的是知識產權保護,所以他想建立一個全球的授權方案。他相信,若每個國家只有一個人(主要被授權人)可以獲得Urban Produce的技術授權,那個人就會更努力保護自己的資產。但Horton強調,主要被授權人必須和中國政府有著良好的關係,才能保護Urban Produce的品牌和技術,同時可確保物流暢通無阻。「如果被授權人不遵守合約,我無權勒令他們停業,」他說。「所以我認為投資夥伴必須要會和政府打交道,因為政府比我有更大的權力來敦促他們遵守有機種植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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